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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晴小记爱,所以活色生香 June 12 关于污染 听说最近很多记者聚集在我们镇上。于是上面传达精神下来,说是有什么陌生人问到有关污染的问题,守口如瓶,沉默是金。不知道那是不是带着点家丑不可外扬的意味。
家丑到底可不可以扬。如果不扬,谁来搭理我们这里的污染。如果不扬,谁来下这个决心治理太湖。我们身边那条美丽的湖,每年出产着美味的鱼虾,可惜,现在她瘫痪了。犹如一个病重的母亲躺在床上,无奈地看着她的子民,在身上肆意地剥夺着她的血肉。
这里富啊,空气里弥漫着铜臭和化工臭。那些厂家聚敛了钱财,于是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迁居了。诗意地迁居了。而留下了污浊的湖水,留下了浑浊的空气,给了我们这些大大多数的普通居民。
这里的人麻木啊,这么多任官,一直都闻不到,看不到,房子造了又造,可惜都是瞎子,聋子在糊涂地做着糊涂官。所以,太湖即使哭了,也没人理睬。
有人觉醒过,可惜被蒙睡了。他曾经东奔西走地渴望治理污染。凭借着一点点的地位,终于把状告上了中央。温家保下来了,蒙骗后,还表扬了一番。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开始了排污。你看连国家领导人都说了没事,还能有事吗?于是告状的人恹了。被告的人变本加了利。这国家领导人来,反而起了反作用。
对啊,没事,没事。没事得太湖水,彻底成了臭泥潭。那首太湖美的歌还有没有脸再唱。倾力打出的那张太湖牌,创建的太湖西线第一城,可真是出彩响亮啊。
听说,谁要是和那些记者说了些什么,赶明儿就会有派出所的人来找你问话。哎,咋不找那些始作俑者问话呢?污染问题那么多年了,咋不闻不问了呢?你瞧瞧,小老百姓想说几句话,都要在监控下。要告点状,不是更难设想了吗?官官相护,状纸还没出手,你的手就给缚住了。
正确的舆论导向就是,我们这里山美水美人更美。污染么,那俩字怎么写的?
好让现在的太湖水来告诉他们污染是怎么写的。掩藏,蒙蔽,肆意,一切终将由时间来作出论断。不过时间还是长了些,记者们来得太晚了。可终究还是来了。 June 11 摘杨梅 昨天去摘杨梅了。很快乐。虽然受伤严重,损失惨重。脚上划了很多的血痕。最喜欢的球鞋也划上了小洞。不过已经就很快乐。第一次见到杨梅树。只是很遗憾没正而八经地爬树上去采。其实该能爬上的。也不知道为啥没有能爬上。嘴里一直嚷嚷着没能找到能爬的树。蔓说,是我胆小。哎,最近老是被人拆穿。真是不好。
一箩子杨梅吃到最后,我知道了为啥他们都说不怎么好吃。我看了一下,那些都是我和两个小娃娃摘的。大小不均,而且都没熟透。老公说,真酸。我笑着说,知道不?那些都是我亲自采的。虽然很红很酸,但我采摘的时候,随意地哼着歌,还用照相机拍着照片。他乐呵呵地吃着那些酸杨梅,说,吃着那些酸杨梅,能想象出你的快乐。
我要他宠我一辈子。这应该不过分吧。 又是一天 下一个决心难么,并不难。那就下吧。
今天的早晨不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院长指桑骂槐。感觉那里的空气也被骂得凝重了。辞职又怎么样?有什么大不了。呵呵,但连辞职都可以,上班难道不行么?也行,那就暂且上班着吧。
看书看得眼睛很痛。午饭有人请客。不太喜欢那样的饭局。不过想着,总是不能离开集体很远。犹豫了一下便又去了。很矜持地喝了一点点酒,也算是给他们一点面子了。这几天胃口很差,所以吃什么都没味道。
那个暴力病人的冲动已经控制了,我在活动室里走动着。倪说,陈护士,你很漂亮。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很漂亮。他从早上就开始问我要笔了。我看到他在纸上写着什么。原来是写的家谱。他有点花痴西西的。汪也问我要笔,可我一转身就忘记了。看书看多了,记性很差的。汪问我,阿姨,你知道四月份是什么星座吗?我说,不知道。又问,阿姨,你知道三月份是什么星座吗?我很惭愧地说,不知道。为了给自己的不知道找个理由。我又说,阿姨年纪大了,所以那些新东西不知道的。阿姨,年纪大了。
朋友说,看我一眼的疲倦。老公说,你怎么看上去会那么累。小刘说,恭喜你,你已经进入状态了.给他道歉了,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这就是我的原则。总爱摸着自己的心去做事情。至于别人,随他们了。我能控制别人的思想和行为吗?不能。既然不能,所以做事情总该带一点随缘的意味。
晚上照例和女儿一起去散步。其实该去看妈妈的。只是因为太疲倦了,所以没去姐姐家。紫藤花早已经谢了。没有了成串成串的垂挂,和沁鼻的浓香。想起以前,踩在那松软的落花上的感觉。似乎还给好友发过短信。晚风轻拂,有往事吹来。浓密的花叶瑟瑟直响。女儿坐在藤架上。撅着小嘴,和我说起来了她的烦恼事。嫩嫩轻轻的声音,传递着她对我的信任。和她聊了一下这些事情,告诉她该如何去应对,我牵着她的小手在小公园里慢慢地走着。有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
May 30 一个人的世界 在那次淋雨后,她发烧了,盆腔受到了感染。她的输卵管堵塞了。结婚后,试过了很多方法,都没能再怀上。这一直是她的遗憾,并且一直没放弃为她不曾到来的孩子努力着。后来,她做教师的丈夫下海了。她用他们所有的积蓄支持他。可惜在她的丈夫还没赚到钱,就让她听到了风言风语。她的丈夫不爱回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不公平都施诸于她身上。不知道她是怀着怎样的信念,坚强地躺在手术台上,等待这次手术能为她带来孩子。没有人在陪伴,没有人给她端茶送水。不知道如果没有这场手术,她的命运是不是还会如此辛酸。她的人生是不是会和现在有彻底的不同。
这次输卵管再通手术让她的厄运才刚刚开始。
前面说到她独自抚养大了她的一双弟妹。她父母早亡。她的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但她一直如此坚强,如此地独立,她积极向上,严格要求自己。她从来没想到过她体内隐藏着和她母亲一样的因子。
当麻醉药注入她体内后,隐藏在她体内的遗传自她母亲的因子逃窜了出来。她的思想狂乱,出现了幻觉幻听。她开始对她的幻觉对象进行了骚扰,用电话和书信表达着她异样的思想。
手术前,她深爱她那并不专情的丈夫。手术后,她提出了离婚。离婚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说她丈夫有外遇。她去法庭那天,我们全科室的人都阻拦她。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她有问题了。以为她只是一时的激愤。可是她如丧失理智般,把护士长还差点打着了。于是都不敢阻拦。她的丈夫一直喊冤。可惜离婚后,却闪电般地和传言里的外遇对象结婚了。
离婚后,她的行为越来越怪异。做出很多让人不理解并且可笑的事情。最后,她送入了精神病医院。当几个同事去看她时,她目光呆滞,形单影只的样子让探视者无不唏嘘。精干聪明成了过去的一个影子,鲜明地映衬着现在的残酷。
弟弟妹妹都已成家。对她的照顾总有疏忽。由于不能坚持服药,精分症一发再发。她从一个妇产科护士长到后来的妇产科清洁工,再到现在那个一直生活在梦幻中的她,期间她又承受着怎么样的落差又承受着别人怎么样的目光。
陪伴她的人,来了又都走了。自从第一段婚姻后,她就没再拥有过完整的婚姻。她的内心终究还是清高的,所以不能忍受太差劲的爱人。而她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婚姻的创伤,所以不再为家庭付出包括金钱和精力上的努力。于是,那些人都走了。
那次手术没有为她带来孩子。只给了她生命中一个残酷的转折点。她深爱的前夫没有给她带来幸福,却给她带来了对外人的戒备。对呵,对外人的戒备。我环顾整个医院,我发现,她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
她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没有稳定的监护人。精分症发一次重一次。那天主任说,如果她有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庭的话,她的预后会很好。可惜她没有。她以前所努力追求和营造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孑然地走出了我的视线,孑然地把自己锁在一个虚化的世界中。而我又在想,她和虚幻中的人又说又笑着,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乐呢?如果药物完全控制了她的幻听和幻视,她重新回到现实的孤独中,在黑夜里,环顾着冰冷的四周会不会很痛苦?而她的药物越用越重,症状却越来越难控制,又是不是潜意识里不愿让药物来让这些虚化的一切消失呢?她需要那些虚幻的温暖,她孤独,她只有孤独地一个人,走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她的意念抗拒住了药物的作用。
今天去上班,她的症状又加重了。出现了被害妄想。她被转入一级病房。关于她的事还没有完。一个人的世界很残酷。
苹果,呵呵,其实女人不光是不幸的,也有很多都很幸福。而我所写的只是一小部分的女人,因为我所处的那个环境,让我看到了最深沉的苦难。但表达苦难不是我的全部目的,更多的是希望自己能在文字中思考。 May 27 一个人的世界 我走到她面前。她脸上的那种带有点梦幻的笑容瞬间就没了。“琴,你在和谁说话呢?”她很自然地和我说:“和我亲戚在说话。”我继续问下去:“说那么高兴,说什么呢,说来我听听。”她立马就起身了:“那是秘密,可不能和你说的。”说完,就到走廊里去了。
吃过晚饭后,当别人都在活动室看电视的时候,她又一个人回到床上。开始进入那种梦幻般的状态,开始低声地说笑起来。当看到我走进去的时候,她又开始收敛那种表情。并且躲开了我。当我让她到我办公室去坐一下的时候,她拒绝了。
她曾是我的带教老师。她教过我肌肉注射。她曾经口齿伶俐地和科室同事们为那一点点小事辩驳过,她曾经是我们医院第一个自学考试的人,她曾经用她的双手抚育大了她的一双弟妹。。。。。。。
关于她的曾经很多,关于她的惋惜很多。提起她,我们都不自主地都要替她摇头。她是一个多么出色和上进的人啊。她撰写过论文,她手脚麻利,做事干脆果断。她做过妇产科的护士长。而现在呢?
说起来我也是和她颇有渊源的。曾在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她。我的小宿舍就在她小家的隔壁。她的前夫是个老师。半夜听到过他们吵架时摔凳子的声音。尖利的吵架声划破夜空。却又在清晨,看到她一脸灿烂地挽着她前夫的手。这让当时的我很是匪夷所思。
后来我考上了卫校。曾在暑假里,在她的妇产科见习。她的带教很到位。当我毕业了,分配到了医院了。她申请脱离护士长职位。和我一起做了外科的同事。因为她希望能有一个长长的病假去做手术。她希望能有个孩子。
她和她的前夫结婚好多年,一直没能生下个孩子。曾经婚前有过,因为来的不是时候,所以被流掉了。流掉的那天,她跑到她的婆婆家,希望能得到庇护。可惜她的婆婆始终不认可她。那天下着大雨,她走了回来。不短的路途。
(待续,明日再写,累) May 25 生活流水帐 看书在继续。朋友一直在鼓励我,有时候我也会抱怨。因为和原来的生活比起来,现在的的确是枯燥许多。悠闲地看散文,看游记,听音乐日子越来越远。突然发现坚持两个字的沉重。发现自己已经很多时间都没好好看专业书了,确实该好好让自己去钻进那些枯燥的东西里,重新获得提高了。
抱来没多久的球球,啃遍了全家人的脚丫子后,被婆婆又找了个下家。从此它的命运也该改变了。改变的,总是无奈的那一方。
亚姐以前说过,我是她的骄傲。在她面前,我一直还是个孩子。总有点社交障碍的孩子。呵呵。今天电话里又教了我一通,告诉我,现在是个赛马的时代。而我,性格里有太多被动的因素。所以,和以前跑步一样,还是慢吞吞的样子。
这个月不用上什么夜班,同事说我的脸色好了不少。睡眠也在那些枯燥的专业书的催促下,好了很多。只是整天白班,腻在家里的时间少了很多。我虽然爱出去旅游,但总的来说,是个很恋家的家伙。
医院里的征文,我把日记们整合了一下,打动了他们。认真写了评语,竟然还让我修改。心里不服气,可也没办法。那叫啥官大一级压死人。哎,都比我大好几个级别了,这也叫作无奈吧。不过,幸运的是,至少因为平日里积累了一些材料,所以不至于要费很多的脑子去写。所以说,坚持日记还是有一些益处的。坚持的过程是艰苦的,但坚持的结果是可喜的。还是那句话,让坚持成为习惯。习惯了,就不会觉得艰苦了。
到精神科工作后,节奏慢了不少。因为很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所以不用很赶。也可以用空闲的时间看看书。总是有得有失的。如果把那些空闲时间用来和患者谈话,我亦会收获不少。主任是个很出色的医生和管理者。大概是我在本医院唯一佩服的医生了。很喜欢听他讲解一些精神科的专业知识。戏说要拜他为师。他亦欣然。鼓励我考心理医生。但,我已经做出了另外一个选择。所以只能是戏说了。精力毕竟有限,所以鱼和熊掌是不能兼得的。那,就放在以后吧。
打电话给妈妈,妈妈说她身体不是很舒服。心又沉了起来。妈妈的健康,始终是我最担心的。也是我飞翔的牵挂。明天下班后,回去看看她。
May 19 飞翔前言丑狗----球球 我和他盯着它看了半天。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说:“它长好丑哦。”然后把它从头到尾巴评论了一番。眼睛不大,没啥神。而且两眼的距离好远。鼻子也是塌的。毛发松松的。说不清是白色的还是灰色的,还透着点黄。最后再次肯定地说:“球球,真的好丑。” 没一个地方和豆豆相象。豆豆的眼睛好大,鼻子也英挺有神。我用手轻轻地抚摩着它的毛发,它竟然用舌头舔起了我的手心。以前最怕豆豆舔我,它老是舔起来没完。现在被球球这样轻轻地舔着,心也被它哄软了。笑着说:“你看,以后它肯定还是和我最亲。”他说:“若它不亲你,我们就不养它了。”心里暖暖的。虽然它很丑,虽然它一点也不象我的豆豆,可是,我想留下它了。 自从豆豆走后,每每想起,便唏嘘不已。甚至梦到它用牙齿狠狠地咬着我的手。邻居的大爷热心地想帮我家再张罗一只狗狗。于是说,他老家有一只很漂亮的狗生了孩子。其中有一只通体雪白,耳朵肥而大,特别特别有趣。原本和他约定,三年后才养狗狗的。可婆婆却也被那大爷说动了心,于是一家子齐心等待它的到来。我和女儿还花了好多心思为这只即将到来的狗狗起名字。“小雪,小白,小Q,豆豆。。。。。”最后敲定为球球。 通体雪白哎,我立马想起以前an空间里的那些漂亮如小公主的小狗狗们。于是无限地想象那即将到来的狗狗该如何的漂亮可爱。 现实和想象的距离差距很大,被语言美化的所有,在见面的一瞬间化为泡影。邻居大爷的热情和好心,让我违心地附和道,真的很漂亮,很可爱。 其实一点都不漂亮,不可爱,但还是决定要留下它。因为,它很丑,却很温柔。哎,还真是惹人怜爱的小东西。 May 15 杨梅小记 这几日胃口不是很好,鼻子塞塞的,每天喷嚏打得若干若干,嘴里也是寡淡无味。把零食们放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却找不到想吃的。这生活,少了帅哥不成,少了美食也是不成,少了欣赏的乐趣不成,少了品尝的乐趣,那真是生不如不死了,呵呵
黄昏的时候,小雨飘了下来。散步回到家,突然就想要吃点酸的。突然想吃加应子。于是为了这难得的念想,又再次在小雨飘飘中出门。寻找那一颗颗翠绿中带着微红的加应子。只是很可惜,卖完了。才要拔腿而走,却又见到竟然有杨梅卖了。小小的,紫紫的。轻轻地捏起一个,还没尝,就觉得唾液腺在分泌唾液了。还没送入嘴里,就开始喊,呀,真酸真酸。摊主笑了起来。放了一颗在嘴里,味道很浓,很不错,是那种过瘾的酸。极爱这种感觉,酸大于甜,又不是很冲,温柔得让人留恋。有点象恋爱的感觉。
摊主说,若是换了别人来,是绝对不会给一颗一颗挑着买的。似乎对我格外眷顾的样子。不过昏黄的灯光下,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了。看似认真地挑了一点。摊主又说,其实每一颗杨梅近近地看的话,没一颗好的。对呵,近看了,总能挑出这样那样的毛病,越看越不美了。这距离创造美,真是一点不错。近了雀斑麻子,啥都数清,无趣啊。这也和我不喜欢戴着眼镜照镜子,不喜欢高相素拍照的道理一样。模糊点,就好。
这男人和女人之间也是如此,近了,毛刺就多了,总要扎得遍体鳞伤才罢休。唯有远了,怀着那一点半点的情谊,各存有一点美感,生活不是小说,小说总也有个结局,或喜或忧的,生活,只是走路,边走边拣,边走边丢。口袋里揣过的,也会丢掉。习惯存在,你就一定,非得习惯远离。只需自问一句,你有选择吗?于是寻得一清晰的答案,美丽地行走在人世间。因为,生活正烂漫,来不得一点放弃。
你可以照顾不好自己,却不能不鼓励自己。能感恩地生活,能享受爱人和朋友最深沉的保护,就是幸福。西西,照顾不好自己,那就让别人来照顾和关爱你好了。
哎,这日记写得。真正是离题三万里。加一句,爱杨梅,爱生活,所以,我继续活色生香,品着这杨梅里,恋爱的味道。曾经拥有过,现在仍留存的,全靠在舌尖上,舞蹈出别样的风情。 May 13 为爱展翅的天使-----母亲节快乐![]() ![]() ![]() 昨天护士节,小千把她小猪罐的硬币全部拿了出来,送了我一张卡片。买了一盆小植物。并且用七彩毛线把这小植物绕得满头满脸。取名为:六月雪。可这名字怎么听得那别扭。总觉得有冤的意思。呵呵,多想了。不管怎么样,都是小千的心意。
今天大清早,她又再次动用她的零用钱。为家里的女人们买了一个大西瓜。她说,瓜语时代流行送瓜。我要你们都甜甜蜜蜜。:)
我呢,准备把护士节发的购物券给妈妈和婆婆挑一些小东西。
感谢所有祝福和鼓励我的好友们。 西瓜真的很甜,很甜。
May 12 纯净世界之别无选择 天气不错,于是病人们都在园子里散步。同事拿来了几根绳子,让病人们跳绳。并且给他们数数。
我看着几个病人在那里不断地跳跃着。而其中有一个跳特别好,我们集体给了他掌声和欢呼。阳光下的他,充满活力地跳动着,一脸灿烂。
站在身边的医生和我说起了他的故事。
他是在大一的时候发病的。爸爸妈妈都是精分症患者。后来妈妈发病的时候,逃了出去,再也没回来。他的父亲也死了。家里有一个爷爷,去年在我们科室里还住过。
他是个公安病人。我疑惑地看着医生。难道他是犯了法进来的?可是,真的看不到他身上有任何邪恶的地方。甚至,我都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精神病病人的痕迹。不冲动,不抑郁。不痴呆,不迟钝。他很爱美。每天都要换衣服。穿戴得整整齐齐的。
医生很平静地说,他杀过人。
我嘴巴张得圆圆地倒吸一口冷气。杀人。我简直没办法把那个在阳光下快乐地跳绳着的年轻人和杀人这可怕的字眼联系起来。
而医生后来加的那句话,更是让我震惊。他杀了他奶奶。
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他为什么要杀他奶奶?
医生回答说,他发病了。他的是遗传的精神分裂症。他发病的时候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永远没有自由,将在高墙里,度过余生。而他的生命才开始。只有24岁。遗传的精神分裂症。他杀了他奶奶。他的双手沾着亲人的鲜血。
我不知道,他对于这些过往可有记忆,我不知道,他可会想起他的父亲母亲爷爷和奶奶。
他别无选择地继承了他父母的血液,他别无选择地扼杀了亲人的生命。他还在跳着绳子,他还是有选择的。至少可以在这个高墙里,在阳光下,为自己赢得掌声。用以忘却一切,疾病,自己,忘却一切上天赐予他的所有残酷,所有的别无选择。 羽翼下的幸福“妈,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
“今天中午就发冷发抖,打你电话打不通。”妈妈在那边虚弱地说。
“妈,我这就回去,别着急啊。”我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妈妈的情况。
“别回来了,都那么晚了,现在好了,真的好了,别回来了。”妈妈一个劲地说。
挂下电话,心里空落落的。外面天色已晚。转东转西,不知道做什么好。我简单拿了一些药物,让他带着我,回到了家。
回到家中,妈妈已经睡下了。瘦弱的身躯在发抖着。“妈,你还让我不要回来,你看看你。”
“可打电话时候,我真的感觉很好了。”
给妈妈量体温,挂水。妈妈的身躯还是不住地发抖着。我坐在她旁边,轻轻地拍打着她。如同以前她这样拍打我入眠。他帮妈妈去医院拿退烧药。外面已经很暗了,夜晚的村庄是如此的寂静。心很乱。许多关于不好的猜想一阵阵袭来。我知道妈妈的老毛病,一切都象是个定时炸弹一般。手上拍打的节奏也乱了,不知道是不是会不舒服。妈妈没提出来。
轻轻地在妈妈身边睡下。手臂拥着她,听着妈妈的呼吸。在黑夜里等待着妈妈的发汗,在黑夜里等待着天明。等待着老天的眷顾。夜很长,在拉到一半的时候,妈妈说,出汗了。于是,我听到了她轻轻的鼾声。
村庄上的小鸟总是醒很早。在小鸟叫第一声的时候,天才微明。妈妈醒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不是说生病的难受,而是说:“我起来给你煮点粥吧,你最爱喝的。”不敢说所有的担心,不敢说她的身体太虚弱,也不敢说我一点也吃不下,只能说还想睡觉。以此打消她想要起床做早餐的念头。
羽毛稍整理后的妈妈,本能地把她的女儿又揽入羽翼下。我除了躲藏,别无他法。我们交叉保护着彼此。 May 10 纯净世界之无邪微笑 我在护士长的带领下来到她面前。当我看到她时,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同事口中的她联系起来。她正坐在花坛的边沿上,穿着也很整齐。
我弯下腰,问候她。并且指着自己的工号牌问她,是否能认识这些字。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一弯,笑了起来。我也是给她一个微笑。并且指着自己的工号牌,告诉她,我的名字。她咧开了嘴巴,前面没有门牙。她一直眯着眼睛看着我,我知道她在传达着友好的信息。只是她的语言功能基本丧失,所以只能用眼神来表达她对我的善意。我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告诉她,她的指甲太长了,我们需要帮她修剪。
在特意去看她之前,同事们就已经向我提供了一些资料。因为病情反复,长期治疗,家中已经是一贫如洗。由于她一直跑出去惹是生非。家中人无奈只能把她关押在暗房里。这一关就是几年。这几年来,她大小便也一直在那个暗房里。食物就从那个小窗口递进来。房间里臭气熏天。她的父母也不愿意进去。夏天,这个房间里爬满了蛆。后被残联解救。听同事说,她来的时候,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大小便全部在身,指甲已有寸把长,下肢肌肉部分萎缩。已然不能行走。生活也完全不能自理。
现在,她已经能独立行走。生活也能部分自理了。虽然还不会说话,也会自己在园子内到处走走。吃药后,也会乖乖地把嘴巴张大,让我们检查。
我看着手里的那张纸片。上面用最简单的字句记录着她的苦难。漫长的数年,只浓缩成这些贫乏的文字。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社会救助机构的解锁,这些数年,又需要延长成几个数年。
在这里的每一个病人背后,都隐藏着苦难。在这些无邪的笑容背后,都隐藏着心酸。而我们呢?为什么就不能够微笑面对所有?
后话:明天希望可以跟着主任查房,这样会学到更多的东西。希望每一天,都能过得有意义。每一天都是充实的。不管自己正在承受着什么,正在追求着什么。努力去做一颗踩不扁,砸不烂的金豌豆。 May 07 纯净世界之无名之痛 第一次发药的时候看着这个“无名女三”,我不知道怎么喊名字。顺着同事的指点,我看到了她。有点邋遢。眼睛很小,眼角微微往下,嘴角有点歪。她的年纪还不是很大,约摸三十多岁的样子。
到第二次发药的时候,她一直冲着我挤眉弄眼的。恨不得把五官都赶往一堆去。又用手指提拉着嘴角,想把歪的嘴角拨正了。我忍不住就噗嗤一下笑了。她看到我笑了,随即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她衣服的一角塞在裤腰里,后在工作人员的督促下,听话地整理好。边整理依旧看着我笑。
同事跟我说,她是被妇联和残联解救来的。曾被一个男人关在家里性侵害了三年,后被村人报警后才得救。我翻看了一下她的病历。病历上赫然写着,父母双亡,强奸后解救。诊断“痴呆,无性保护能力”。
同事说,以前还有个“无名女一”,通过治疗后,知道了名字,找到了亲人。有个“无名女二”,她说她叫小娇。不管是真是假,工作人员都喊她小娇。
“无名女三”无心无肺地笑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曾遭受过人生最残酷的苦难。她从哪里来,没人知晓。病历上写着地址不详,出生不详。她对自己的一切接近于一无所知。她满足于现时的吃饱穿暖,乐于用一点小小的伎俩去赢得别人的粲然一笑。她会到哪里去,也许她不会知道。但几乎所有的人都了然于心。没有亲人会来接她出去。她将在这里接受保护。 若是知晓这一切,她又是否还会笑得如此开心?自知不自知,幸甚不幸甚?
后话: 一般被公安机关,妇联,残联解救进来,无法提供确切名字的病人,科里面都写着无名。和被解救的一小部分相比,无名的这一群体还很庞大。和她(他)们相比,这里的无名女,无名男们还是幸运的吧。
May 03 纯净世界之一女人心 今天是特殊的一天。来到新的科室---精神科。一个在正常和不正常的界限上行走的世界。我知道,我只是暂时来到那个地方。所以很努力地观察着里面的每个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面孔多得记不住。但,总有那么点人和事,值得我去记录。也许我的观察是粗疏的,也许我的感叹是流于表面的,但却是用心的。
平时在内外科的晨间护理只是问候一下病人和保持病房的整洁。今天,却是仔细地检查着枕头下,被子间,柜子里有没有藏着锐利物品,绳索等。甚至于,鞋带,塑料袋等物品也不能有。
当我翻开一个枕头的时候,我看到枕头下赫然放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很不错。我特意问了一下她的名字。
来到办公室我翻看了一下她的病历。正看着,陶医生进来了。她是医院请来的精神病专家。她缓和轻柔地和年轻医生谈着话。她说,女病人和男病人相比,该更注重心理治疗。女人想的东西多啊,孩子,家庭,老老小小。只要病情稍有缓解,就会强烈地想家。而且也比男病人更配合治疗。因为想早点出院。
过后,我向护士长问了一下那个女病人的情况。护士长从抽屉里拿出几封信让我看。外送的信件通常要检查的。因为有些自弃的苗头可以从信件里看出。检查后的信件才会在探视时间给家属。
“儿子,在你快要高考的时候,不能在你身边,是我对你最大的愧疚。妈妈真想早点出院。。。。。你不要紧张,只要把高考当成平时的测验,你一定会成功的。。。。。”她还在有些她认为很重要的话下面,用小圆圈画着。她在她儿子的世界之外,用关切的眼睛,着急地张望着。我不知道,她的儿子可有感觉到那双眼睛从来没离开过他。
“现在我这个样子,要离要合,全听您。只是,这一生我欠您的情太多。”她称呼她的爱人为“您”。不知道心里该怀有怎样的敬意和歉意才会在爱人之间称呼“您”啊。
一字一句,字字含泪,看得我亦心酸不已。只是依旧也能从一些字句看出她是个病人。
“护士姐姐,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孩子问我。也有病人朝我点头致意。我看到了她。面色苍白,穿着清爽。只是动作有迟钝。不断地询问着:“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要回去。”
她在信中称呼她的世界是亦真亦幻的。只是不管是真多还是幻多,依旧不忘的是孩子和家庭。女人的牵挂,总是如此简单。不管来自什么样的群体,不管这个群体是走在真里还是飞在幻里。 April 27 爱晴小感 通常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会把自己埋起来。不说话,不写字。把自己扔得远远的。而能出来写字,就代表心情已经好很多了。其实很多事情,都在一念之间而豁然开朗。
给自己确立了一个较高的目标,看着这个目标,我会依然选择奔跑。为了那流淌着的热血,为了那不愿停留的双脚。
我的黑色四月,让我铭记。痛,却不乏温情。感谢关心我鼓励我的好友。遇见我,多半有点不幸吧。因为,自认为是个多事的女人的。不知道,全天下的女人是否都如我这般。若都是这样,不免要替男人们掬一把同情泪了。兄弟,真是苦了你们了。
今天还丢失了东西。老公送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被我丢失了一半。残存的,还挂在我脖子上。真是屋漏偏逢连绵雨。啥事都扎堆。还好,老公并没有责怪。也许,是习惯了吧。
在社会上走了那么多年了,依旧学不会很多东西。以前叫纯,现在呢该叫傻,或者是迂吧,呵呵,学不会,那就不学吧,爱咋咋滴。
宝剑锋从磨砺出,让磨砺来得更猛烈些吧,我做不了宝剑,也能做飞镖,刷刷刷,镖镖插人心。:)
April 15 生日 阿桑看着日历上那个用红笔圈起的日期,呆了呆。哎,终究还是忘记了。明明是希望能好好记得的。
在自己生日那天,收到他祝福的时候,阿桑就希望自己能记得。于是,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贴了张日历。并且用红笔把他的生日圈了起来。她把那个日子默念了两遍。千万不要忘记哦,阿桑当时就对自己说。不准备礼物,最起码也该在那天给他个祝福吧。 办公桌天天在用,日子天天在过,过得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去看那张日历。很快很快。 还记得以前生日的时候,阿桑亲自为他编织过围巾,手套,为他手工制作了一件件小工艺品。甚至有一天他在外地的时候,阿桑冒着大雪,只是为了能在他生日那天,把自己送到他眼前。那个时候,都很穷,阿桑记得自己送给他的礼物最贵重的是两双袜子。而拮据的他也总是只能在阿桑生日那天抱歉地送她几个吻。 那些日子哦,阿桑轻轻地想起。依旧能品得到以前的快乐,酸涩而充满生机。虽然彼此的礼物都很小,但两个人生日那天,都似乎是大日子一般。甜甜蜜蜜地就过了。 只是阿桑和他终究还是没能走到一起。原因,阿桑也不太明白。人总是越来越长大,也有越来越多不得已的原因。分手的时候阿桑和他拥抱了很久,以此来祭奠心中残存着的纯真岁月。 依旧还是朋友,看着彼此结婚生子。每一年的生日,阿桑都会收到他的祝福。短信,短了又短。“生日快乐,快乐!”重复着的快乐,能看出他的真诚,能看出他的郑重。 阿桑对于他的生日也是记得很好。因为曾用他的生日作过带锁日记的密码,所以一直都没忘记那个日期。 可是,现在,日期还记得。可是却在那天而浑然不自知。空捏了个日期。 阿桑低下头,咬了咬下嘴唇。抵御不住的心酸。 上班下班,家务,孩子。。。。。。 阿桑摸了下眼角的鱼尾纹,揭下办公桌前的日历。回头问同事:明年是什么年? 晴心感叹:原来要记得一些事情也会很难,一如忘记。 April 11 长跑者 原本跑的时候是没有梦想的。跑只是为了不让鞭子抽到。速度时快时慢。快慢全仰仗于鞭子抽打的疼痛度和频率。
当鞭子停下的时候,跑步也停止了。跑者说,累了,就歇息吧。于是他找了个大石头就坐了下来。他的同伴悉数奔他前面去了。还不断地讥笑着他的落后。跑者不以为然。全心享受着没有鞭子的轻松。享受着石头上的舒坦。跑者懈怠了。睡着了。
正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人经过大石头的时候,绊了他一下。跑者醒了过来,发现他已经睡过几个春了。大雪盖了他一身。他抖露掉身上的雪花,发现筋骨已尽僵硬。一动便疼痛难忍。
他来到河边,洗了下脸。发现影中人,已然皮肤松弛,面色灰白,双目无神。
他往前看,已不见当初同伴身影,往后看,竟然已是朝气蓬勃少年之天下。跑者颓然,罢了罢了,不跑也罢。跑者又一次懈怠了。心里一有那个念想,他发现他的皮肤开始腐烂。
他惊恐,彷徨,不知所措。跑也是落后,不跑更是落后。跑是辛苦,不跑是受苦。他试着跑了几步,他发现那皮肤的腐烂开始停止。他加了点速度,皮肤开始恢复弹性,筋骨的疼痛也在缓解。
跑者就这样又开始跑了起来。跑得心神俱明,跑得健步如飞。他开始有了梦想。于是他怀揣着他的梦想不断地跑着。他开始遇见他以往的同伴们,然后超过。他有了坚定的目标。他孤独,他寂寞,但他隐忍,但他坚持。他拒绝诱惑,他拒绝懈怠。他知道,有梦想的人,再也不能停下。
他知道,一只不一般的小鸟该飞得更高。一个优秀的长跑者,就应该坚持得更久,跑得更远。哪怕白发苍苍,哪怕驼背佝腰。以往的错误只是告诉他,不该再犯。
如果可以,请带着梦想,一直奔跑。不要去做守望者吧。一个奔跑者才能永远拥有一颗年轻的心。
不知道写的什么,罗嗦又唠叨,睡觉去吧。睡觉了,好好跑。
April 10 回家小记 天气不错,所以准备做一些计划外的事情。准备把做家务的一天改成回家。给妈妈一个惊喜。
平时我回家,妈妈总会说,有喜鹊刚叫过,或者早上打了喷嚏什么的。今天,这喜鹊,和喷嚏没按计划来,我却来了。妈妈乐了。
和妈妈一起到菜地里。帮妈妈种的那些菜浇水。那边是黄瓜秧子,这边是土豆,还有长豆苗,还有。。。。。。妈妈骄傲地指点着我,生怕我大咧咧地就踩到了她的宝贝。我笑她,那么小的地方,怎么种了那么多东东。她说,闲着也是闲着,活动一下筋骨,还能顺带有点收成。闲着也是闲着,突然发现今天早上我说了一句和她一样的话。豆豆趴在田埂上迷糊着,那一头是妈妈的老猫。那老猫也是妈妈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可惜和我的豆豆始终不修好。老猫趴在田埂的那头,迷哼着和豆豆对峙。
帮妈妈把菜地上的杂草清除了一番。妈妈问我,可晓得有几年不割草了?我说,估计有十几年了。发现,手法还是如此娴熟。只是,有点气喘了。
把过年的时候拍的老太太们的照片,洗了出来。老太太们的脸上,都笑眯眯的。争着说自己老了,不比从前了。我笑着说,我都长皱纹了,你们更是该老了。想起小时候,一直和她们比身高。原本是掂着脚尖比,后来要稍微作弊一下才能持平。再后来,就比她们高了。以前还作大力士状,抱她们起来过。现在,现在,呵呵,不说了。搬个小板凳和她们说会话才是正经。
有两只大大的鸟飞过,阿母说,那是乌春。乌春?是喜鹊么?阿母忙说,不是不是。那到底是什么?我还是问。实在不明白乌春的学名叫什么。只是可惜,阿母也说不上来。不过,那乌春的叫声很是好听。我拿出手机录了一下,可惜,手机的敏感性不行,杂声也大,总是不尽人意。
仰望,绿树成荫,低头,轻声细语。幸福,快乐,无所谓大小。落到心里,开了花,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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